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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的胭脂泪发作,都是痛到痛不欲生。
就像是有人在疯狂捶打他的骨头,撕裂他的皮肉。
全身的血像是要沸腾了,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行啃噬。
浑身抑制不住的抽搐、眼前视物模糊、到了这个,现在这个阶段,眼前竟然产生幻觉。
身体急速高温,瞳孔变大,他恍惚看见,浓烈炙热的烈火,母亲浑身被火焰缠绕。
她哀嚎着、哭泣着……那声音,像魔鬼,像怨魂,这么多年了,午夜梦回常常萦绕在他耳边,在他眼前。
火焰爬满她被油浸泡的衣袍,白皙柔嫩的肌肤被火焰烧成漆黑的样子,美丽的脸扭曲恐怖,伸出的手指渐渐干枯。
……
那只手,想要抓住他。
……
他当时尚且年幼,小小的一只,无法移开压住身体的重物。
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不……
在浓烟中,并不十分看得清楚……
高温火焰和热气流疯狂的涌进他的咽喉和肺部,他无法呼吸,整个头脑肿胀得无法思考,快要窒息了。
那时候……他仿佛听见,母亲在唱歌……
在那熊熊大火中,哀嚎着、哭泣着唱一首江南小调:
“楼前杏花……阶上……绿,水乡菱角,要…休且…待青山……,水面…浮萍聚散,直待江河彻底枯……彻底枯……”
她唱着,在烈火焚身中唱着……
姣好美丽的容颜渐渐干枯焦黑的。
这首江南小调,在多少次,午夜梦回的时候,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闯进裴云疏的脑海。
那些歌词,那些画面,挥之不去。
经年不散。
……
疼痛稍稍熬过了,眼前的幻境消失,随之而来的是全身极度疲乏无力、精神压抑到疲惫、极度的困倦。
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提不起丝毫的力气。
他挣扎的爬起来,伸手,抓住一旁的纸蝴蝶。
颤抖的指尖,微微捏住那细细的纤薄的蝴蝶翅膀。
将它举到眼前,喘着气,静静看了片刻,然后,小心翼翼的放在心脏处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到体内尚未平息的剧烈,只觉得,体内的剧毒胭脂泪尚可解。
唯有……
相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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